钢笔没墨了

李小姐不要老说我是傻子我就无憾了

一个寻人

山外云,野渡横州,韩青云
我真的很想找到这个人
老韩啊

baldi,一个单用尺子就能打爆我脑壳的老师
吸!我要画沙雕图

<马康>待定(上)

cp:Connor×Marcus

平行宇宙全人类设定,和平年代

画家(嫌疑犯)马x警察康

这是一个马哥被当作嫌疑犯最后还帮助破了案的故事,我觉得挺长……可能会分上中下。案件参考自爱伦坡的一个故事。

如果你喜欢的话请给我留下评论吧,我超爱看评论💃

那么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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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伞高张,流金铄石。今年夏季,一贯温和的底特律温度剧增,在那里本来就看起来像石油工人的的鸽子将变得更加汗津津,虽然不知道鸽子会不会出汗,不过他们确实看起来像干了一天的活、正在汗流浃背,嘟囔着“fxxk that”,然后蔑视一切可爱的、贴心的洗鸟池,扑棱着翅膀在广场上折磨根本不习惯这个温度的路人的神经,把他们被太阳晒伤的理智折磨的更加脆弱,烦躁到恨不得丢下工作和老板的臭脸,卖了房子直接飞到南极度过夏天。

马库斯也很烦躁。

他根本不想在这样的燥热下午出门,他喜欢自己充满阳光但是有空调的画室,而现在日光打在他的脸上,马库斯觉得浑身像被针扎一样有出汗的预兆,搞的他更烦:他不想理会今日的这个“麻烦”,今日的“麻烦”已经从午夜被他拖到了下午,他还是没忍住,出于莫名其妙的原因,他选择推开门把那个“麻烦”带回家,这个“麻烦”就是每天门口那朵红玫瑰。

这是他这个月第十五次收到红色玫瑰花了,一天一朵,凌晨一点准时,用猩红的牛皮纸包裹的纤细一朵红玫瑰,没有折损,缠绕的胶条上也没有无意留下的指纹,多余的亮闪闪装饰也被省略,唯一的装饰是一根丝带,也是红色,那丝带仿佛被熨斗烫过一样平整,所以比起其他的花束有一种高级感,精致的看起来像是机器所制,但是每日跟着花而来、而投进投信口的字条又说明此为人做:

“——待定,15th”

红墨水的笔迹说明这个人受过良好的教育,每天的内容除了后面的序号在变化,没有什么别的不同了,就连大小都被裁成一模一样的,马库斯想这个人一定有什么癖好,因为奇怪的是——一切都是红色的,就差把花茎也染红了。

马库斯刚开始其实很开心,因为这花本身也很美丽嘛,花瓣片片完整饱满,他甚至画过其中的几束玫瑰,单纯素描他就画了四五张,请试想一下他总共画了多少吧。有一日,大概是一个星期之后,马库斯开始思考这花为何而来,想起来自己既没有追随者也没有乱七八糟的情人,他只是个普通的艺术家,名气也只在底特律当地,这花来得是平白无故,加上底特律最近发生了一起还没有解决的凶杀案,据说那位女性受害者的死相极度悲惨——几乎被割掉的头颅上头发被生生扯下,整个尸体被倒着塞进壁炉。于是他就没法不怀疑这个送花的人是不是个有什么特定信仰的杀人狂了,一阵恶寒。今天又收到了这个还挺漂亮的花束,他疑心更大,打算今天晚上蹲在门口看看是谁给他放花,有什么目的。

好奇     是害死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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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马库斯收到第十五朵玫瑰的那天晚上,他蹲守在自己家门口,等待十五天以来凌晨一点准时咔嗒发出声响的投信口,他蹲在月光照不到的门后阴影里,有时候他也站起来,顺着门镜瞟出去看看。地板和墙壁有点冷,他在一点到来之前甚至去仓库最里面翻出了自己儿时的棒球棍立在一边儿,顺便拿出了他的手电筒,仿佛等待他的真的是个杀人犯。不会的,即使是最近那位杀人犯,他也无法扯下我的头发,他大概抓都抓不住,马库斯摸了摸自己头发极短的头。月光从门板之上的小窗户照进来,投在挂着他父亲卡尔半身画像的门口,那是在父亲生日时他为父亲画的肖像,他觉得父亲的半身像在对他说

“嘿,马库斯,你在瞎想什么?”

马库斯觉得他父亲说得对,于是他收回了对方是个杀人狂的可能性,毕竟杀人狂也没有任何理由盯上他、杀人狂不会找他这个近三十的男人,等等。如果向好猜测的话,也许是一位美丽又害羞的少女?或者是恶作剧的少年?他可不相信他们的手有这么巧,那会不会是……

咔嗒

马库斯惊的弹了起来,那是投信口的声音,同时那一声“咔嗒”又拉紧了他的神经,地上的那张字条他不用看都知道写着“——待定,16th”之类,他瞬间站起来向门镜望去,就像他今晚做了无数次的那样。马库斯看见了一个影子,看轮廓大概是个年轻男人,在底特律深黑的夜晚中有些纤细,他的脚步沉稳摆明了显示他是个惯犯了,马库斯吸一口气,准备好了台词,猛的拉开门。

“嘿——不管你是谁,请告诉我你这么做的……”

那个影子回了个头,动作快的似乎有些惊喜,马库斯正浑然不觉地晃着他的手电筒,打算看看大半夜的到底是哪个讨厌的人放了那朵红玫瑰,他还没把光柱移到那个讨厌的人脸上,就看到那个影子迅速地把胳膊抬了起来,仿佛是在向暗处的什么人发号施令,马库斯压根没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就出于什么莫名其妙的原因也欲学着他把自己的胳膊举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

他还没举起来,几乎是一瞬间的,马库斯就知道那个影子的手势是干什么的了。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来十几个警察,非常有效率的把马库斯控制住——也就是按在了即便是凌晨一点也没有凉透的水泥地上。

动作快到马库斯大脑还是一片空白。

他的手电筒被扔在一边,由于撞击地面的力量而故障,开始疯狂频闪。

“什……什么???”马库斯大叫“发生了什么?!”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是他吗?我们抓住他了?”

“是!让小安德森做了那么长时间花束真不容易”

“嘿,他真的是异色虹膜,我还以为他的照片是假的”

“哇……杀人是艺术家的兴趣吗?什么美学什么的”

“没准儿呢!”

马库斯根本听不懂这帮警察再说什么,他们正叽里呱啦的为抓住自己而庆祝,没人在乎他的大喊,而他本人又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像一只散步中被伏击的猎人打死的豹子一样迷茫,他只听出来“玫瑰是那个叫‘安德森’的影子送的”这个信息。马库斯从没有这么震惊和绝望过,他只希望有个人能帮他说句话,或者和他说明情况也好啊。这时候马库斯与地面平行的视线看到了一双不错的皮鞋向他走来,他总觉得是属于那个影子的。该死,希望这个放玫瑰的混蛋能说几句,再这样被摁在地上我脸上的骨头就要被摁碎了。马库斯想。

“不,还没结束,他只是嫌疑犯”

“什么?我?嫌疑犯?”马库斯没有管正在地上摩擦的侧脸,他太震惊了,挣扎着抬起头直视着这个混蛋影子,然而这种巨大差别的仰视让他觉得自己正处于绝对的弱势,他不确定自己当时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希望不会是被惊呆了的样子。总之马库斯心理压力剧增,他没什么好预感。

“是的,你,嫌疑犯。著名艺术家马库斯•曼菲尔德先生,我叫康纳•安德森”这位影子简单介绍了自己,声音平静的仿佛在讨论他的午饭。

“你不需要紧张,我是来帮你的,就去警局问几个问题而已。”

哦是吗,我可不信。马库斯被摁在地上想。

——————

嗒    嗒    嗒

马库斯坐在审讯室的凳子上,双手被控制在桌子上,头顶一盏灯苍白的照着这个铁盒子,挂钟指示的时间肆无忌惮的向夜深处走去,他还是觉得不能相信,今天上午他还在画室整理下周的画展的画,而晚上就因为自己也不清楚的原因坐进了审讯室,怀疑自己在做什么奇怪的梦。他觉得自己在看一个荒唐的电影,而这个可怜的主角就是自己。

刚才有一位老警官来审问他,其实是在他周围踱步,向他吼叫拍桌子,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张嘴”“这是你们艺术家的什么鬼美学吗”还有“别试图逃避”之类,马库斯觉得自己是全美犯罪史上最冤枉的嫌疑犯,他说的“我没有”和“我真的不知道”字字属实,这中间一定是搞错了什么,可是这个老警官就是不信他。其实换位思考一下,马库斯也绝不会信一个嫌疑犯的话的,想到这一点他更加无可奈何。最后决定闭嘴,反正为自己辩护等于放屁,最糟糕的是他又困又饿。

后来那位老警官哼了一声,甩下他走了,嘭的关上门,留下他一个人和墙上的挂钟诉苦。过了一段时间,也许没有太久,被单面镜隔断的外面的人似乎在协商什么。马库斯用这个空隙绝望的打盹试图让自己忘掉饥饿,正当他以为自己会被他们关在这里耗死,那位送玫瑰的混蛋来了,哦对,是那个康纳•安德森。

“晚上好,也许我应该叫你马库斯先生,让气氛轻松一点”康纳拉开椅子坐在他的对面,他平视这马库斯,十个手指插在一起,仿佛轻松愉快。

“你不需要紧张,我是来帮你的。听我说:我们礼尚往来,你可以问我几个问题,作为回报,我也可以问你几个,ok?”康纳似乎没想得到马库斯的答案,这根本不是个问题,主导权都在康纳,他直接说了下去

“开始吧。那朵玫瑰对你有何意义?”

“没有意义,那是一个大麻烦”

马库斯没有抬头,他总觉得看了这个康纳的眼睛,他会被控制住灵魂,以至于到现在他也根本不知道这个康纳到底长什么样儿,他的视线只能看到康纳的手,还有他熨的平展的袖口。顶灯切割出马库斯的脸部线条,显得有些倔犟。

“不错的回答……现在你可以问我了”

“那你为什么送来玫……瑰?”马库斯单刀直入,抬头直视康纳的眼睛,怔住了,他还以为这位安德森警官会有一双冷漠平静又恶毒的眼睛,没想到他只猜对了冷漠和平静,而恶毒却是一点没有,在他棕色的眼睛里有的只是对工作过度认真的一种……可爱?甚至有点像什么小动物,马库斯突然觉得紧张,和之前又不是一种紧张,他一扫困倦清醒起来了,刚刚准备考虑是什么动物就被康纳的回答打断。

“玫瑰目前不能告诉你,但我们拥有最出色的侧写师……”

“没错,你们还有行事效率最出色的警察”马库斯同样打断了他,还在为被不由分说就摁在地上而生闷气。

而康纳不知道是没听懂其中的讽刺还是听懂了不想理他,继续回答下去,“……根据她对犯罪现场的分析,得出了你是最有可能的,所以我们找到了你。再有,由于你的社会地位,为了防止公众恐慌,我们没有贸然把你从屋子里拽出来”康纳从文件夹里抽出来一叠纸,把侧写的内容念了出来“犯罪者是男子,年龄在二十岁多,受过教育,有过家庭带来的心理创伤,力气比较大,身材高大而且……相貌英俊身形匀称尤其是腿长”

马库斯本能发问“哇噢……你们是怎么分析出最后一点的?”

“整理和保存文件不归我管,马库斯先生,我刚刚拿到这些,也许它们是你来之后加上去的”康纳生硬的回答“你已经问了两个问题,马库斯先生,该我了”

“十五天前,那天晚上,你在哪里?你是在回家的路上吗。”

马库斯觉得康纳就是在为难他的记性,他如何记住十五天前的事情?不过说起来回家,他确实想起了什么,他想起两个星期之前他开车独自一人去郊区写生,为画展寻找灵感,不幸的是在回家的时候汽车半路没油了,他被卡在路上,只好徒步去寻找最近的房子看是否可以买到一点汽油,双倍的价格他都要,他在自己的鞋被磨掉之前是找到了,一处城市边上的二层公寓,房主是位好心的女士,解决了这件事情之后马库斯就痛苦的原路返回,之后再也没有刻意想起过。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回家?我的车子在城郊没了汽油,我走了大概一千里路才找到。”

康纳把那一叠纸塞进文件夹,若有所思的重新交叉了手指,“最后两个问题,有纹身吗?然后给我你的手”

于是马库斯先伸出了他的右手,其实只是右手更靠前一些递出去,因为他们被铐起来了只能两只一起“没有”,马库斯果断的回答,他不是那种热爱纹身的叛逆少年。康纳接住他的手,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开始摆弄那些手指,认真的仿佛真相就在指尖,他凑近了观察常握着画笔在马库斯手上留下的痕迹,呼出的气温热的打在手指上。此时不仅是马库斯、还有单面镜之外的一行人也觉得奇怪。

“你儿子在干啥啊汉克?”

“我他娘的怎么知道,反正我讨厌那个曼菲尔德”刚才那位老警官汉克•安德森烦躁的说“太近了,这傻小子不怕被他一拳打晕吗?”

回到单面镜这边,康纳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吹起了他头上掉下来的一缕头发,然后他放开马库斯的手。

“好,我问完了,喝点东西吧,在案件结束之前你还需要呆在警局,多谢配合,马库斯先生”

之后康纳说完了标准结尾,毫无留念的起身欲去,仿佛刚才握着马库斯拼命凑近搞的一屋子暧昧气氛的人不是他一样。

“……请等一下!”马库斯抬起头,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还可以问一个问题,不是吗”

康纳好像是呆住了一秒,可他很快的偏过头只有四分之一,正脸都没有转回去“是这样,马库斯先生,你可以问我了”

“……”
“你认为我是犯人吗?”

康納对于这句字字压迫的发问什么都没说,他那四分之一张脸没有转回去,只是拧开了门把,马库斯也完全能预料到,他问了一个不可能有结果的问题,仿佛也是刻意为难他一样,他放弃似的靠在椅背上挑起眉毛,右手拿起来水杯灌了一口“好极了——你不说,那我能不能作废这个问题换一个问……”

“我不这么认为”

康纳打断了他,缓缓的说出这句话,仿佛在刚才那几秒内斟酌了数千次。

“但是在证据充分之前,一切都如我给你写的纸条上那样”

语毕康纳就闪身出去了,毕竟他需要避开所有同事去盥洗室给他自己的脸降降温,用跑的。

在等待其他警察把马库斯带出去的短暂时间里,这个铁盒子又只剩下他和时钟了,他回忆着康纳的话,想着他说的是什么纸条,重新袭来的困倦让他迟钝。突然,红色的玫瑰闪回他的脑海,包括塞进投信口的纸条,一定说的是那个纸条

“待定”

————tbc————

这个感觉我也挺喜欢💃

感谢我的仙女朋友下凡(被逼写的形容词)给我的知识支持👏

<马康>纱布(下)

cp:Connor×Marcus

依旧是平行宇宙全人类设定,二战时期

少将马x医生康

马哥恢复视力,让我们恭喜他成为独眼龙,归园田居

如果你喜欢请给我留下评论吧,我超爱看评论的💃

那么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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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云重压,大雨瓢泼,这样可怕的天气里马库斯•曼菲尔德却没有任何抱怨情绪——康纳今日放假半日,本应该回家的他却收到了汽车站悲遭遇轰炸无法运行的消息,如果选择开车回家却又天降大雨,他被彻底堵死在医院里,康纳只好在医院度过假期,在办公室看了一上午关于战争的书,其实这和他在家里没什么区别——读书,只不过天气阴沉到白天都要开灯,中午随便吃了些转眼就忘的东西,下午,在他准备给他负责的病人曼菲尔德少将换绷带和药的时候,一个对他来说挺莫名其妙的念头冒出来:反正其他伤员有护士们照顾,他也厌倦了其他那些无趣的伤员,而且曼菲尔德少将的伤情好转即将出院,他打算在少将那里多呆一会儿,也许会从一个小时拉长至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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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永驻,在这个眼睛看不见,耳朵不太灵光而且头疼的要命的境况中,马库斯只剩下每日等待康纳推着他的小车来找他这件事值得期待,尤其是近日大雨不断,掩盖了远处时有时无的炮火声,更没什么东西惹起他的担心,他只想好好躺着,等着康纳来,享受他永远温柔的缠着湿纱布的手指在他脸上做这做那,总之是一些神奇的事,虽然马库斯知道那温柔的操作是出于伤员的需要,不过他还是控制不住想入非非,也许是他太闲了。

那座令他厌烦的大座钟只有在敲过三下的时候能转变形象讨人喜欢,这意味着不过多久康纳就要来了,与往日不同,他那个犹如白噪音耳机的该死耳鸣仿佛被什么神秘力量去掉了,一瞬间,马库斯居然听见了脚步声和滚轮声,不知道是他的听力恢复的不错还是他的注意力更加集中在这上面了。

“嗨,安德森,安德森我听见你了!”

刚一听到门闩转动的声音,马库斯迫不及待的说出这个结论,他激动的要坐起来,在这场“谁先打招呼”的幼稚游戏中,他终于赢了一回,把缠绕绷带的双眼转向康纳,仿佛想要看到对方惊讶的眼神才算作满意,这大概就是他不抱怨天气的原因了

“就用我的耳朵!安德森!”

“……曼菲尔德少将,这很好,不过你最好躺回去”

康纳明显被吓了一跳,滚轮声和脚步声停了一下,这个他平常看到仿佛丢了魂、直到被触碰才知道他的到来的人,今天居然一下子就能感觉到听到他,他有些开心,这是对伤员情况好转的开心,混杂着别的一些什么情感,康纳没有去分析,他觉得没什么意义,他也分析不出来。

“这意味着你的情况有所好转,我相信再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出院,回家,享受新生活了,我就说你会好起来的”

“那我的眼睛恢复还需要多久?”马库斯大声问“我还是看不见!”

“别急,曼菲尔德少将,也许今天他就会好起来。你喜欢什么颜色?”康纳几乎漫不经心,他为少将今日的亢奋如何应对感觉到苦恼“为你今后的义眼做准备”

“……啊……蓝色”

“很好的选择,曼菲尔德少将”

“安德森?那我如果伤好了你会怎么样”

马库斯说出来才觉得这是一个愚蠢的问题,幸好绷带盖着他的脸康纳识别不出他神态的窘迫,他第一次觉得这绷带也挺好,木乃伊如果是真的那它们说话一定十分方便。

“当然是……继续做医生,处理伤员,直到战争结束”

“你想过做别的事吗?你还如此年轻,不应该在军区医院每天见这些苦难”

康纳没有再回答下去,只是在把那些瓶瓶罐罐弄出些碰撞声,准备好擦他眼睛的湿纱布,但马库斯察觉到他的沉默表明他确实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军人的直觉,他想象着康纳有可能成为的职业,老师?他如果做老师大概不会有差生,不过他打领带应该不错;还是警察?不行……一样的危险;或者是和他一样做个业余艺术家?没准他们能在长假期间一起有些狼狈的搬着沉重的画具出去画些自然风光,感觉也不错,而且不是局限在底特律,也许是别的地方,西雅图风景就不错,那里就可以当作他们旅途的其中一个地点。

于是马库斯又想开始发问了,自从他进了医院开始疗养,他的话好像突然变多了也变丰富了,他有点担心康纳嫌他烦,然后退掉这份工作换一个医生来,从前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只有各种硬性命令。造成如今这个现状,不知道是马库斯闲下来所导致的,还是没有战友在身边他可以放纵一些导致的,或者是康纳的出现导致的。如果让他的战友发现了他现在这个样子,还不知道他们得嘲笑他变成了什么傻样。

“你对艺术之类的是怎么想的,安德森?”

马库斯感受着康纳一如既往的谨慎动作,还有他近在咫尺的呼吸,虽然一直看不见真实的康纳,但他确实是已经迷上了这个虚幻中的人儿,康纳就像一个梦,以至于他都没有意识到他这句话的语气是多么不同寻常的轻柔。

“我,我不了解……你知道的,医学生总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做别的对于本学科无意义的事,之后又发生了战争就更没有……”

“哈哈哈没关系,这不是考试问答,就是在聊天而已”

“……曼菲尔德少将,我,我从没有想过一位军人的兴趣在于艺术,所以我没有准备关于艺术的话题……也许我会多看看这方面的书再跟你讨论的”

康纳张了好久的嘴才决定说什么,幸好少将现在看不见,并且开始后悔他最初的决定,关于要在这儿多呆一会儿的决定,他想逃离这儿去看其他无聊的伤员,至少那边不用进行他最不擅长的“闲聊”,但他又不能丢下干了一半的工作和他的曼菲尔德少将直接逃跑。

哦……我的脑子一团糟,汉克又要嘲笑我了,康纳悲哀的想。

而对于马库斯来说,这位医生越来越有趣了,虽然这个时候他的手劲好像控制不住变大了,弄得他的眼珠有些压力。原来他的沉默是不知道如何回答,而不是嫌他烦,他的一切回答都是有些……公式化的,如此的不善交流,马库斯还是第一次见,更加确信了大学期间的康纳一定是躲在图书馆人最少、内容最难的地方的那种“怪人”,脸上还挂着一副眼镜,可能是黑框的。

“嘘……别紧张,安德森”

马库斯打算让这个小医生放松一下,他缓缓接近,像接近一只小鹿。

“看,我现在是你的‘伤员’不是什么‘曼菲尔德少将’,你完全可以叫我‘马库斯’。对了,请轻一点,我的眼睛……”

“哦抱歉!曼……马库斯!”

马库斯想这也许适得其反,这是他听过康纳最快的语速。

康纳觉得自己的脑子大概要超负荷了,他刚刚从不会闲聊的痛苦中把自己解脱出来,现在曼菲尔德少将又开始说什么“我是你的伤员”“叫我马库斯”之类,而且他的力度居然没有控制住,他觉得自己要死了。这是医学院没有教会他的东西,如何正常的与人相处,他真的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了,他想赶紧弄完这些该死的瘀血然后结束工作,他可没想到曼菲尔德少将今天话这么多,大概是耳朵恢复了说话的欲望也恢复了。

“这就对了,还有一下午的时间,你愿不愿意听我讲讲我到这里来的故事,康纳?”

马库斯相当开心,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自动屏蔽了窗外的雷声多久了,他只觉得病房十分寂静,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康纳的名字,这个对于他们来说有些太亲密了,不过他打算将错就错,而且他想等他能睁开眼睛,处理好义眼的时候,他要再一次握着这位医生的手认真的再叫一次他的名字。

也许我会把我的枪送给他……不过他会用吗,我可以教他在这个年代保护自己。

“当然,如果这可以让你的精神放松,马库斯”康纳似乎是恢复了他冷静又温和的声音,但把马库斯的名字说的僵硬,不管怎么说康纳还是觉得这亲密的让他紧张,所以又补充一句

“……为了…恢复的更快”

康纳不肯告诉马库斯,他那在无意中发自内心的笑有多好看。康纳想,也许没那么糟。

——————

……当然,抬头那是出于直觉,不然我躺在这儿的时间还得再多一个月”

“也许不止是一个月,马库斯”

“那意味着我还可以和你在一起再一个月多?”

“那我就得感谢你的直觉了”

“哦……不要这样,康纳”

他又觉得康纳笑了,是有些窘迫的抿着嘴笑。今天是个晴天,单人病房一改一个星期之前的僵硬,至少康纳愿意认真回答他的话,而不是出于医生的职责,马库斯的情况也每况愈佳,他们之间聊战争,聊艺术,聊自己的身世。马库斯逐渐了解到康纳来自于一家国立孤儿院,在那里他和其他孩子接受了不错的教育,之后被汉克•安德森医生收养,有了对医学的极大兴趣,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做医生。康纳说他的童年十分快乐,马库斯却觉得他所说的快乐全是呆在图书馆里看书,他可能缺乏一些无忧无虑的室外活动、阳光和泥巴,就像一个普通的小孩儿一样,或者说想他小时候一样——和他哥哥里奥打架弄的一身泥,回家之后一起被父亲骂“瞧你们两个又把地板弄得一团糟!”,两个人又仿佛一下子泯灭仇恨,一起躲藏起来防止挨打……

——————

今天是个军人的直觉没有发挥作用的日子,一个巨大的惊喜,马库斯根本没有预料到。

还是日常的普通下午,康纳依旧准点到达病房,已经四个星期,他一天都不缺。那天他們在讨论先他一天到医院的那位面部割毁容的年轻军人,康纳说他恢复的很好,只留下了一点浅色的疤痕,他说着说着就被马库斯打断了。

“等一下……等一下康纳!我想我看到什么了!”在康纳用他的湿纱布抹掉了一块他眼睛上的东西之后,马库斯从来没有这么确信过,有一道光刺破了他长久以来的黑暗,是蓝色和白色的光!他激动的喊出,几乎要从床上弹起来,也是意料之中的,康纳把他按了回去。

“确定?是这个吗?”康纳放下他的湿纱布腾出一只手,手指指着自己的领口附近,于是马库斯的视线里进去了一根略有苍白的手指。“你能看见吗?”

“你不相信我吗康纳,是的!我看到了,是你的手指吗?告诉我那是什么,医生!”

“那是我领口的一部分,马库斯,你最好躺下,我试着把视野扩大一点”

马库斯躺在那里,他盯着那一点蓝色和白色的光,各种情感冲进他的脑子仿佛那一束光,他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包括他可怕的头疼,在黑暗中他所担心的一切都被那蓝色和白色的光照破了,幸福如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脑袋,即便他结束了他比较中意的军旅生涯,但谁说那就是唯一的路呢?他身边有康纳,他觉得没什么不可能的,康纳就是救助他的撒玛利亚人。光线越来越多,康纳成功的打开了他的眼睛,一个长久关闭窗户的屋子被打开天窗,照进来了幸福和无法抑制的激动。他的视野从康纳的领口扩大到他的脖颈、到他的下巴、他看到了康纳今天穿的蓝色衬衫还有雪白的外褂,他胸口的扣子在反射今日的阳光,这个场景深刻的印在马库斯脑子里,一会儿之后他就能用他那一只眼睛看到整个房间了,包括康纳这个人,这个他期待了足够久的人。

今天的天气是多么好啊,天空蓝的可爱,他甚至觉得他听到了喜鹊的鸣叫。

很安静,没有炮火声,没有走廊里杂乱跑动的脚步声,连座钟摇晃的声音都变小了,在他长达四个星期黑暗又痛苦的梦境中,康纳一直在他身边,他曾是梦中唯一一个美好的事物,现在康纳越出梦境来到了他身边,从他的梦,成为一个有血有肉、可以触摸可以拥抱的人,变成了他现实中唯一的美好。

重归光明这件事本身是情理之中,但此时的发生又是那么不可思议。

“嗨”

马库斯还是坐了起来,康纳就坐在他的床头,他就在那儿,向他微笑挥手,对他说话,这是个梦。

“欢迎回来,马库斯•曼菲尔德少将”

“原来你的眼睛是绿色的,这很好”

哦,这时候他还能干什么呢,你不能阻止一个在黑暗中呆了四个星期的人重新回到光明时爆发出来的感情,他是难以控制住的。那些他躺在黑暗中的计划,要向康纳表示感谢的话全散架了,谁会在乎那些苍白无力的言辞!他只想倾身过去紧紧拥抱住康纳,用手臂确认他的真实存在,如果可以,他想亲吻一下康纳的脸颊,或许是两下,或许是在嘴唇上。

于是他那么做了

“康纳•安德森医生”

康纳和想象中一样柔软,那股若隐若现的薄荷香气确实存在于他的嘴唇,马库斯用了这辈子的温柔去进行这个吻,仿佛要给它加入蜜糖,他觉得这比任何一场战役让他兴奋,还不同于炮火带给他的,这是更加难以言喻的。心跳敲击他的喉咙,他伸出舌尖去舔了康纳的嘴角,康纳好像有些退后的意思,他立刻加紧了这个拥抱,生怕康纳生出翅膀飞走。等这个吻结束,他发现自己终于可以直接凝视康纳的眼睛了,以他的惊讶眼神作为自己的奖赏,他想的一点没错,康纳确实是有清秀的面容,黑色头发梳的妥帖,最重要的是他有马库斯最喜欢颜色的眼睛,它们正在阳光里闪闪发光,它们比战场最亮的火花还要亮,足够让马库斯昏头昏脑的说出那句埋藏了很久不敢说甚至不敢想的话,他军人的直觉告诉他他必须说出来,不然他的后半生都会为此刻的犹豫而追悔莫及。

“你愿意和我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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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结束了,如果你觉得不够甜,可以再来点砂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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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纳,你画云的技术真的很烂”

“……”

康纳什么也没说,只是面无表情的把画笔戳向马库斯的脸,敏捷的少将躲开笔锋,反而康纳的手腕被抓住轻吻了一下。

“哦……我现在就要用你送我的那把枪……”

“好啦——等一下,你一直把它随身带着吗?”

和当初想的一样,马库斯因伤退出了军队,他的身体恢复的不错,除了要命的头疼折磨了他很久,他找到了一份教师的工作,但大多数时候他还在进行艺术创作,康纳继续做医生,他们会在休假期间出外写生。阳光下的马库斯,颜色不同一蓝一绿的眼睛闪着一样温柔的光,盯的康纳有些不知所措。

“你的眼睛恢复的很好……马库斯”

“是因为你医术高超,医生”

“也许多眺望远处会更好”

“康纳,别以为我会把视线移开”

康纳又露出了那种不知所措的表情,他立刻绷住脸转向画布上他画的那些有棱有角的云朵,他的语气再平静也阻止不了他的耳朵变红。

……等我画完他的嘴唇,我要再亲他一下,趁他不注意。马库斯规划着。

今天又个好天气

———end———

💃💃💃下一篇还在肝,想写侦探小说的那种感觉!

<马康>纱布(上)

cp:Connor×Marcus

依旧是平行宇宙全人类设定,二战年代

少校马x医生康

这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所以只分了上下,很短,想写写这种感觉的,求考据党放过,预警一下有马库斯战损描写,嗯……其他应该没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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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填惊雷,雨打窗棂,如果说有什么能让马库斯•曼菲尔德这位意志坚强的少校丧失他的乐观,大概只有这医院所在地区的天气了。

哦,你如果问医院?那是一个长故事了,简短来说,曼菲尔德少校在这场荒诞的战争中受了重伤,并不致命,但他那双堪比能飞越珠穆朗玛峰的高山兀鹫才拥有的锐利双目,被敌军投下的炸弹所伤害,其中一只永久失明。

就在几天前,敌军卑鄙的偷袭,使曼菲尔德少校愤怒到把手里的酒杯摔成千万片玻璃渣,他习惯皱起的眉头更加拧在一起,也许敌军是为了抢回他们已经成为俘虏的同胞,或者为他们必败的战局垂死挣扎……谁会管是什么狗屁原因,总之没人喜欢在庆功晚宴时被打扰,这是全体军官共识。变化无常的战争啊,前一秒他们还举着酒杯、穿着得体的与友人聊着关于艺术的话题,为他们将很快就要结束的战争欣喜,下一秒他们就该摘下精致的领结端着枪回到战场了。

曼菲尔德少校在去战场时迅速切换了自己的心情,他天生就要发挥领头羊的影响力振奋他的同胞,即便以他的官职是不需要上战场的。他极力抵抗咆哮而来的攻击,几乎腾不出来一种感官分神。也许是上帝保佑,或者被他自己那天生的野兽直觉所引导,他在喘息间抬了一下头,就在此刻的缝隙里听到了头顶上不远处飞机的声音,他甚至觉得自己能望穿铁板看到飞行员恶毒的小眼睛,“坏了”。马库斯只顾得上这样想简短的一句,炸弹就投下来。

爆炸点离他所在的战壕太近了,即便他足够敏捷让伤害降低到最小,还是被近距离爆炸中迸射的碎片多处射伤,顺便被冲击波顶出去好一段距离。还好,只是右边,乐观来想,他将会拥有一只随他喜好选择颜色的玻璃假眼,这场战争中,马库斯知道他要靠乐观活下去,不然就面临崩溃。

在这件惨事中,曼菲尔德少校不怕将要面临的单眼失明,如果单纯说这件事,他在战争之前连死亡的准备都做好了,怎么会怕一只眼睛?他已经习惯了千万颗子弹在头顶上飞过咆哮;耳边是不知敌友的怒吼和惨叫;肮脏昏暗的、飞满血污和灰尘的天空,在那种可怕的地狱环境,最重要的是冷静,活下来,然后保持冷静的接受一切,即便痛苦。马库斯重复这些话,梳理自己的心情。他唯一不敢想的是,坏了右眼影响不大,而爆炸带来的其他伤害,比如对大脑的伤害,意味着他永远回不了战场,而他精准到可称传奇的枪法,足可以穿过混乱的战场射穿敌军将帅头颅的技术,将再无用武之地,这样的后半生对于一个天生的战士来说才是最悲惨难熬的。

“没准这之后我会回家,组建一个平凡的家庭,这双手可以给我以后的儿子打麻雀,还可以安心搞搞艺术”

马库斯如此自嘲

是的,一定是沉重又潮湿空气的缘故,马库斯躺在不太干燥的床单上回忆过去又开始耳鸣,并且被可怕的头疼折磨,他撇了撇嘴,这也是爆炸带来令人讨厌的结果,只得静养恢复;而且他感觉眼睛上的瘀血又沉了一级,什么时候可以重见天日,这是马库斯常常思考的。

————

曼菲尔德少校刚被担架抬来的时候,他满脸是血污,头上身上缠着绷带,几乎没人认得出这个倒霉蛋是曼菲尔德少校,只能靠军衔辨认和带他来的军医口中听闻,马库斯当时几乎不省人事,一多半因为爆炸,还有一半是因为一路上崎岖不平颠簸不断的道路折磨,每次颠簸一下他就觉得有个撞钟在他脑袋里响的放肆,不把他全身的骨头都震慑一遍就不罢休。他的头上粗略的紧急缠绕了绷带,等到了医院,马库斯只觉得不能再糟了:偷袭,爆炸,和正面着地。

在恼人的耳鸣和叮叮哐哐忙忙碌碌的仪器碰撞声与人声中,马库斯捕捉到似乎有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十分冷静又十分悦耳,在这个充满急躁的拥挤吵闹空间中脱颖而出,清泉流过他的心让他平静下来。马库斯只觉奇怪,这个声音的主人有什么魔力?能让他现在像带着播放着蜂鸣白噪音的耳机听人说话一样的糟糕听力,能如此轻易的单单找到这个人的声音呢。他想多听听这个声音来平复一下心情,顺便问问这位年轻人是谁,为何如此年纪就来了这个鬼地方,没准是个倒霉的实习生,他没力气提高声音说话到高过人群,从而获得这个声音的回答,只是设想,希望之后还能想起来,听了没多久马库斯拥挤的大脑就再也容不下别的东西了——真是太妙了,这个声音的主人靠近了,是个年轻男人,冷静到有些不近人情的声音,马库斯却莫名其妙的喜欢

“曼菲尔德少校,你能听见我吗?如果可以请捏一捏我的手”

声音的主人把手指放在马库斯的手心,马库斯捏了捏他,和想象中一样的触感,他发出带着强烈鼻音的回答,舌头有点麻,说话嘟嘟囔囔

“能”他说“可我看不见”

“汉克•安德森医生,他有知觉!”声音立刻变激动了,高声呼唤这位安德森医生“我就说他会好起来的,现在就准备手术,我们要抓紧”

“哦……该死的战争,昨天刚接到一个整个左脸被割毁容的,今天是眼睛,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结束这些屁事……”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之后,是一个老一点的声音,听他的声音是确实对战争早已充满厌恶,马库斯在心里想象他因为忙碌而没有刮那乱七八糟的胡子。

“不要抱怨,医生”那冷静的声音又响起来“准备手术”

声音的主人还没把他的手抽回去,那些细长的手指静静的放在他的手心,马库斯就一直捏着那根手指,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他想,这没准也没那么糟糕,等瘀血下去能看到东西了,我一定要好好感谢这位医生。

刚才说了准备手术,一阵叮叮哐哐后,马库斯还是被远离了那个美极了的声音和手指,他鬼使神差的想抬手阻止医生把他从那个声音的范围里推走,不可能,他是一个刚刚经历过近距离爆炸的伤员,哪里有那个力气,可能他有从嘴里努力发出几声不起眼的闷哼吧,那个声音的主人根本注意不到,他太累了,经不起折腾。医生要做紧急处理把马库斯推进了手术室,由于暂时失去的视力和不太灵光的听力,嗅觉大大增强,马库斯单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就能想象出来这个手术室里是充满一群穿着雪白大褂的医生,还有一堆白绿配色的东西,这味道不比火药味好到哪里,在猛烈袭来的困倦中,马库斯只能听到一些单词

“…麻醉………c…”

“………给………更好…”

“…t…l…失明…”

“……准备……y…”

马库斯还没来得及分析医生要怎么处理自己,就觉得脸上被盖上一个面具,鼻腔里瞬间充满了某种麻醉剂的味道,常年在枪林弹雨中的他也略微不安,即便他向来信任医学工作者。想着刚才那个声音作为慰籍,希望这些医生中有一位是他。紧接着由于麻醉的效果,血红的圆圈在他眼前转圈,之后炸开填满视线,他就彻底昏过去了。

——————

经过几个小时的努力,曼菲尔德少将被推出来,他保住了一只眼睛和其他的感官,去往一个安静的单人病房静养,头上依旧缠绕着绷带,不过这回缠绕的更加细心,留下一个缝隙供他呼吸,胳膊上插着一些管子,好几个星期他都躺在那儿,有时候他抬起手臂抚摸自己的绷带,能想起来自己还有触觉,除此之外暗无天日。

不要以为马库斯一直是一个人躺在那里,上帝为他送来一位天使,没有让马库斯•曼菲尔德独自度过黑暗。由于伤员众多,护士不足,加之他的伤情在眼睛需要格外的用心照顾,有专门一位刚刚毕业的医生一直在照顾他,这位医生每日下午推着小车来更换他的纱布和药,用一块湿的纱布擦他还带着瘀血的肿胀双目,努力打开他的眼睛,永远那么谨慎的动作从没有让他痛苦过,尽力让那只还能用的眼睛早日重现光明。在眼睛上工作都是精细的活儿,所以有时候为了更加小心,这位医生会做在他的床头凑近了工作,呼出的带着薄荷味的呼吸喷到马库斯脸上,让他有些晕晕乎乎。

当日,这位医生到来说第一句话时“下午好,曼菲尔德少将?”马库斯就一下子听出来这正是那个让他记忆深刻魂牵梦萦的声音!他不会认错,那种清冷、平静、又带着一点医生对病人关心的温柔,如果他能跳起来,他一定能激动的直接蹦出屋顶——这位医生,就是最初那个声音的主人。

他说他叫康纳•安德森

——————

回到今日,底特律大雨,雨点仿佛以子弹势头敲打玻璃,马库斯希望他的听力恢复的差不多了,可以从纷杂的雨声和雷声中,分辨出他每天下午都在渴望的小车滚轮滚过地面的声音响起。可能是这几个星期让他恢复了一些力气,以至于他生出了用暴力解决的办法:几枪打穿厚重的云层让雨过天晴,然后拔出来那个摆钟的发条让它静下来不要在滴滴答答颇为吵闹的走,他就可以安心躺着等待他的医生来了。又是一阵惊雷,雨瓢泼,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雷声掩盖了小车滚轮与脚步的声音,马库斯还躺着生天气的闷气,直到毫无预料的,那块湿润的纱布温柔盖上他的双眼。

“康……安德森?!”

“曼菲尔德少将,请不要动”那只手轻按在他无意中欲支起上身的肩膀“这对你的身体没有好处”

“好好好……天气不错,哎不是,雨可真大!我还以为我的伤已经不需要你每天来,所以……”马库斯重新躺下,他又觉得舌头僵硬了,还没胡乱从嘴里滚出“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这句话,就被这位认真的医生打断

“曼菲尔德少将,我们会保证你的伤恢复完全再出院,在此之前由我每天来处理,不要像个孩子一样心急!你会好起来的”

马库斯觉得康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笑了,他没想明白为何笑,可能是头疼的原因。虽然他看不见,但他凭借康纳的声音,早就在心里画出了康纳的肖像画,用干净的蓝色来勾勒他的线条,可能会有点冷,不过这确实是迷人的一点。他觉得康纳应该会有一张很清秀的脸,这张脸决不会存在在战场的某架机枪后面,你只可能在图书馆放着最晦涩难懂的书架附近找到他;他会是黑色的头发,梳的很整齐;应该还有一双颜色会看起来很乖的眼睛,可能是棕色的,最好是那种马库斯很喜欢的焦糖色,他曾经说过这样的话,那是那天康纳刚进他的病房,天是晴的,哗啦一声拉开他的窗帘,光溢进来

“安德森?”马库斯把他看不见的眼睛转向康纳所在的地方“你一定很好看”

这时他觉得康纳又笑了,虽然他没有听到声音作为证实

“你是凭借什么知道的呢,神奇的曼菲尔德少将”

“作为军人的直觉,安德森” 他举起他的一根手指,仿佛不用眼睛也能了解一切

“曼菲尔德少将,不要把军人的直觉放在我的容貌上,这没有揣测的意义,我的工作只是帮助你重见天日”康纳总归会提醒他好好养病,不要想别的,意义这个词在他口中出现向来很多

“那关于你的眼睛什么时候会好起来,有直觉吗?”

“……no,安德森”

“那就别想无用的,安心养伤。”

康纳冷静的声音总会把马库斯按回“伤员”这个身份上,让他有些无可奈何,他是个军人,不需要像对伤风了的孩子一样的照顾,同时他又享受这样,他有过想一直躺着的想法。康纳在这里,他觉得很安全,前所未有的平静混合着激动,他会好起来,有时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坠入爱河,有几次差点用更亲密的称呼“康纳”叫他,又赶紧压下了这个荒唐的想法,“别想无用的,养伤!”马库斯在心里如此告诫自己无数次,不管有没有用。

————tbc————

哎,那什么,我挺喜欢这个感觉💃💃💃

<马康>邻居4

cp:Connor×Marcus

平行宇宙全人类设定,和平年代

汉克和卡尔老父亲设定

日常路线,短打(大概),he

出乎意料,我出于闹着玩的心情写的选项2……结果那么多人选啊。好,菱形众心所向,虽然有些背离初衷,不过这样换角度似乎更有趣!
求多评论🙏
由于参加考试空了几天🙏
下面由我来表演妙手回春(不👍

——————

阳光明媚,小鸟鸣叫,其实这是一个很好的早晨,尤其是对于底特律。据说晴天时人的脑子会更清晰更适合思考问题,康纳此刻却宁可不要这个人类的奇妙功能,有些事隔着磨砂玻璃会让人有一种逃避的安心感,类似鸵鸟把头插进土地①。

康纳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突然开始拼命探究鸵鸟这个话题,有点羡慕鸵鸟,至少它们的头足够高质量可以一股脑塞进沙子,达到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的麻木目的——而他自己,除非他想完全丧失社会地位结束他的警局工作、或者以击碎自己头骨的方式结束生命,他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鸵鸟确实挺不错,而且跑的快,足以躲闪一切不想面对的。康纳一改平常正坐的姿态,趴在警局的桌子上胡思乱想,他的思维逃避一件事,小丑鱼摆尾绕过珊瑚礁钻进阴影,风逃跑一样穿过游廊,康纳希望什么时候可以研发出来可以暂时关闭思维这种的小机器,如果有就藏在手心,最好小的像硬币,防止自己思维乱跑,一乱跑了就拨动开关,通过某种神奇的生物电流控制大脑让自己闭嘴。为了这个功能实用的机器,康纳打算重新念一遍高中课本。

他现在看起来是坐在汉克办公桌对面盯着什么案件的档案本盯的认真,作一个认真负责的搭档兼儿子,研究里面无关紧要的细节,其实谁过来都能发现——那本案件档案不知道康纳从哪儿翻出来的,大概是几年前的废料了,边角都卷起来,可能有些地方还有墨水痕迹,夸张到康纳翻到下一页,从书缝里飞出来一只惊慌失措的蛾子②。

蛾子?还好不是鸽子,世界上还有一种病叫恐鸟症,汉克就是其中的一位患者。如果是鸽子,汉克昨天因为剧烈动作而闪了的腰,今日可能会因为鸽子伤的更厉害。

目前康纳还不想思考导致汉克闪腰的事件。

为了阻止思维继续,康纳赶紧放下了档案本,转而去看自己的电脑屏幕,他发现如此看老旧的档案本这种毫不搭边的行为,也会让他的思维弯弯绕绕回到那件他不像思考的事上,他埋怨了自己做事缺乏三思导致如今的局面,也许电脑屏幕会让他更好地转移注意力。他打开最近的一些文件,只觉得爬满屏幕的字密密麻麻和某种昆虫一样,哦,像一个屏幕的蚂蚁在向他放射蚁酸,逼退了视线。这种小动物的自卫方法大概是自己小时候从书上得知的,他儿时还因为自己不能放射蚁酸而生气过,因为他想让逼他吃胡萝卜的汉克走开,其实现在他如果有这个类似的功能大概也不错。这也是个逃跑的方法,化学方法似乎总比物理方法文雅,而阻止敌人的进攻方式是多样的,想来不管是什么都比物理进攻要好,可康纳不想思考的那件事,既没有敌人也不是要进攻,可以说对于他来讲毫无生命威胁。

目前康纳也不太想思考关于物理攻击的事。

……

这是康纳活到现在第一次觉得外星人存在的可能性这么大,他感觉大概是神秘的高智慧生命们歪曲了他的思路折磨他的精神,强迫他直视问题,今天一天,他不管怎么努力,思路都不可控制的拐向那个他不想思考的点,他是尝试了各种方法转移思路,在他还在思考下一个徒劳的时候,手机屏幕亮起来,把他从磨砂玻璃之后强行拽出,他知道逃避这件事是不可能了。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

打他。这是康纳当时的想法。

怒气冲冲的汉克一出现,内疚感和羞耻感一下子把康纳的记忆拉到十几分钟前和马库斯在美术馆里所做的一切细节,那些极尽甜蜜的亲吻还有紧贴接触的躯体。接踵而来的是直接蹿上脸的羞耻心,让他一路上安静想的完美到足以蒙混过关的花言巧语轰然崩塌,心里慌张的仿佛吞下一肚子一群蝴蝶在乱飞,而嘈杂混乱的内心除了“我干了什么”只有这一条指令“打他”最响亮,哪怕再过一分钟都会出现更加理智的选择,而康纳偏偏选择了那个最没道理最难收场的。不过毕竟是人类,没有大数据分析计算能力而是凭借着心,在手足无措的时候总会做出点蠢事,对吧。

“康纳!你们两个过来!”

汉克擦着火星的声音又响起,康纳很庆幸谈他们中间还有一段安全距离,他从沉思的呆愣中惊醒,他想起来汉克在他小时候教育过的“说实话才是乖孩子!”不,此时叫他说实话,除非他想死,一种可能是被自己面红耳赤到烧死,另一种可能是被汉克抽死。

打他。这个指令又是最大声的,究其原因康纳也不清楚。但这回康纳没有浪费一秒钟,他在脑内迅速规划一切。

他可以一展左臂挡住比他高几厘米打算前进认罪说明事实的好孩子马库斯在对方被拦住偏头表示疑惑的动作都没有做完的时候迅速一把抓住他的领口固定位置然后让羞愤驱动他的拳头打破此刻讨厌的气氛毫不留情毫不迟疑的打出一个重拳动作流畅一气呵成此事彻底画句号今后就奉行汉克不闻不问的著名对外政策最后感谢警局的工作让他有做这种规划的习惯。

当然,这只是康纳当时的思维规划,能不能实行还得看情况

开始,展开左臂,抓住领子,挥拳

……然后sumo扑过来?

——在他顺利进行到抓住领口,可还没来得及为出拳蓄力,就再也没能进行下去,在这个汉克还有此刻被揪着领子的当事人马库斯都没能理解的局势下,sumo怎么能参透呢,它在这件事中唯一的问题就是反应太快跑的太快,问题中心在于康纳近身肉搏不管是实力还是姿势都太差,挥拳的动作和他日常扔木棍的动作别无二致,这被汉克提醒无数次还是没能改回来,sumo自然以为这是他小主子日常的追逐玩闹,于是他义无反顾的甩着舌头扑上去参与其中,还带着一路的吠叫。

如果当时汉克没有把那该死的栓狗绳子牢牢套在自己手腕子上,没准事情还没有这么严重,至少是可以心平气和坐下来理顺关系的情况。

如今却是彻底混乱了,圣伯纳拿出与他食量成正比的力气一面拼命向前跑一面发出兴奋的吠叫,拖拽着他还没从愤怒情绪中脱出的主人不知所措的向前边跑边跳,导致汉克把一切愤怒和担忧几乎全落在了原地,防止自己被帅到地上拖拽不住气的往前跑。在他还没反应过来骂“x!”的时候sumo已经冲到了马库斯和康纳正在僵持的跟前,一个急刹车,让汉克怀疑sumo的意思是把他甩出一个街区,顺便把这两个小子撞飞。汉克情绪变化曲线的高度差,大概是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值,血压也是。

这样的剧烈动作对于汉克这个年龄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对腰的挑战。

可惜他没通过挑战。

腰闪了

x

世界安静

———今日———

具体怎么结束了这件事,康纳实在是不想回忆,总之昨天晚上绝对是一个神奇又尴尬的夜晚,整理一下大概可以当作杂志头版了,康纳唯一庆幸的就是他没有真的打到马库斯,虽然他想过。今天早晨汉克载他去警局,狭小空间压缩了无言的气氛,这真是太让人崩溃了。他想不出来怎么解释问题,或者是怎么道歉也行,应该是凝重的气氛把他的脑细胞挤走了,康纳心里想下车,却因为一路的尴尬保持着一个姿势而膝盖僵直,不想走路去警局。没准挤走他脑细胞的原因还有此刻的自身矛盾。

而如今康纳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马库斯”的来信标志,手指有点儿凉,感觉情况即将不止是把他从磨砂玻璃背后拽出来,是直接击碎了磨砂玻璃。关于这条不知道内容的短信,实际上他不知道怎么回复,但还是麻木的拿起来,总比一直躲避好,他也不能、没办法一直躲避。

「康纳」

换作一天前,康纳会把这句话在心里用各种读音来猜想马库斯说话的语调可能会是什么样的,今天却是google翻译的电子男音。他想,想必事今早的脑子迟钝延续到现在,虽然不想相信不过一定是这样,于是他放弃思考如何回话,扣下手机屏幕,假装认真的盯着电脑看,持续到第二条来信提示音叩击他的神经。

「下班去离警局最近的咖啡厅见」

天哪

意想不到的是,这句话让他极度开心,此时康纳才参透为什么小姑娘收到男友来信那么开心,不,我在想什么,马库斯不是我男友。但确实是突然轻松下来了,心里的电子男音都瞬间充满人情味,他突然认为刚才无法解决的问题很简单就可以解决,露出今天第一个真正开心的微笑。像花开了,风勇敢的钻进警局的窗户,一切没准会迎刃而解,他内心深处不确定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能解决问题,但他确实是渴望能解决的,之前困扰他的两件事至少解决一件也好啊。感谢马库斯绅士的第一步,率先打破了持续已久的僵局,也可能没那么久,但此事确实是让康纳精神衰弱,马库斯无异于给他一针强心剂,缓解了他可以说是起伏过度的心情。同时,当一个人的心情是向上的,意念的方向也会向好发展,此时有力量的意念就会吸引好的事向你迈进,要相信这一点③。事情总会解决,康纳此时并不知道这句话是何等真理,但是等过一会儿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汉克即将对他说的话会让他知道这句话真理的。

“来吃饭吧”④

———法拉叶大道———

马库斯靠在书架上很久了,不是像往常一样在捕捉绘画灵感,而是在思考康纳的事,他一定能猜出来康纳困扰已久确不知道怎么迈出第一步的样子,康纳这样的人怎么会知道如何处理这样的事呢,他被汉克保护成那个样子,有这方面简直像个高中生,连亲一下都纯粹靠冲动,恢复理智后还会羞愤到不知所措的打人,所以马库斯打算第一个解决这个问题。

一条短信发出去了,他像闭着眼睛射箭,能否一发射中康纳头上的苹果看默契吧。

———注———

①关于鸵鸟:有种说法是鸵鸟把头埋进土地不是因为害怕,可能只是想吃点儿沙子助消化,它们战斗力很高的(据说可以踢爆豹子的天灵盖),不需要藏起来。

②关于蛾子:是我的亲身经历,一度成为心里阴影……

“当一个人的心情是向上的,意念的方向也会向好发展,此时有力量的意念就会吸引好的事向你迈进,要相信这一点。”

此话出自于吾母,我特别喜欢,原话不记得,但这个意思我是忘不掉了,如果也可以给你带来积极的动力,那绝对是极好的。

④我相信和父母生过气的人都知道这句话的意义👍

ps  下次再来快速选择,这次不知道加哪儿……主要是心理。

<马康>邻居3🔞

cp:Connor×Marc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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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克和卡尔老父亲设定

日常路线,短打(大概),he

圈圈还是大多数,我真的是很久,很久,没握方向盘了!注意本章🔞!康康可能更主动一些,我想公共场合还是不要太过分的好,所以车速不快。希望多评论~

——————

❍  康纳什么也没说。

————

链接在评论)

等马库斯和康纳清理好走出美术馆,天色已经深得差不多了,他们并排走在回家的路上,没有什么对话,在到家之前马库斯在康纳家的围墙外站了一会儿,本来想去小心翼翼抓住康纳的手来说些什么,尽管走了一路他都没有想好具体说什么,他刚抓住康纳的手腕,幸好在开口之前他从樯后面探了一下头观察一下康纳家院子,要不然火冒三丈的汉克就会发现他最不想看见的东西。汉克脚边还蹲着担心自己随时可能被当作武器扔出去的sumo,谢天谢地只有他一个人而不是全警局。马库斯此时突然希望自己的皮肤颜色更深一点,没准汉克眼一花就看不见他了。

“x!臭小子你最好说出你为了什么而晚回家!我还以为你……!”汉克说话向来单刀直入,幸好这里没有一张让他拍的桌子,要不他的气势还得加个几倍,还得把康纳头上垂下来的头发吓的妥帖回去。
“还有你!……围墙后头的那个,是不是那个什么马库斯,你出来一起解释!”

快速选择:
「❍   不知所措,转身就跑」
    ♢    大脑程序混乱,出于未知原因一拳打倒马库斯
「❑ “我去美术馆帮忙”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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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决定接下来的剧情👍🏻
因为是日常剧情,如果有想看的梗,欢迎推荐给我👍🏻

<马康>邻居2

cp:Connor×Marcus

平行宇宙全人类设定,和平年代

汉克和卡尔老父亲设定

日常路线,最后打算开车,短打,几章he完结

总之希望多些评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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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意外,汉克以为自己会像对待往常邻居一样瞎答应几句就离开曼菲德家,结果这个老曼菲德是个健谈的人,话题一个接一个,尤其是关于艺术和人类的探讨。也许还不错,汉克这么想,这确实是他遇见过最酷的邻居,和上次那个只懂得diy的变态邻居真没得比。他是什么时候发现已经夕阳西下的呢?等到汉克发现康纳德脸映出红橙色的光的时候——他们聊了几乎一天。之前的尴尬气氛一扫而光,汉克几乎要把老曼菲德从“不打算交往名单”划掉了。

x,不过小曼菲德暂时不排除,汉克如此想。

“康纳,我想我们该走了?”汉克看了手表,用胳膊肘戳了戳几乎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的康纳。

“康纳!”

“啊汉克!我可以走了?”康纳从沉
默中惊醒,声音格外的大。从来到现在,他一直试图用沉默来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本来马库斯邀请他来他就在担心自己过度的兴奋让他表现的慌乱和白痴,他之前打好算盘:趁马库斯给他画画时他借着不能动不能说话的当,来思考要说什么话题来显得他不是那么局促或者不是那么愚蠢,让自己看起来是一个又有魅力又好相处的一级棒邻居,一改之前汉克对待邻居的烂态度(虽然他们之前的邻居真的很变态);而偏偏是康纳刚到马库斯家的时候,失踪了一夜的sumo出现在这里,他面对热情过头又扑上来猛舔的sumo只能承认这是他家的狗,更糟的是他的贴心邻居马库斯又把他安顿到画布旁边的椅子上自己出去找汉克还狗。所以又卷进来汉克这个康纳最不想在此时见到的,而且汉克还容易把他一切审理过的可怕案件套在自己身上的老父亲,搞出这一码事儿。太糟糕了,老天爷。马库斯大概,不,一定认为自己是个傻瓜,而且自己一家都是傻瓜。康纳恍恍惚惚的听了一下午汉克和卡尔的对话,其间汉克大概是讲述了一些他的案子如何如何,卡尔说了些现代艺术如何如何,两个人居然挺融洽。他一个字也插不进去,他只是盯着茶水的热蒸汽盘旋上升,想象那是藏着千万颗星星的银河,然后任凭脑子遨游宇宙,可能宇宙里有一颗叫马库斯的行星呢,康纳闪出这个念头,没准还有叫康纳的行星,如果他们撞在一起……会怎么样?康纳如此考虑很久无意义却有趣的事,他不知道他这一下午表现的仿佛一个拔了电源的机器人。

一直到被马库斯一家送出院子之前的对话,康纳听力都在罢工状态。脑子里回想的是行星迅速接近因为互相的引力拉进撞成粉末的场景,不去注意他们的交流,他只记得最后和马库斯的道别,还有卡尔几句夸赞自己的话,可能还有几句汉克难得的寒暄,之外就没有什么记住的东西,大概是行星的碎片卡住了他大脑运行的齿轮。

晚餐,康纳咀嚼外卖披萨,心里想着卡尔说要办关于马库斯的画展,他要不要在这之前表示友好去美术馆看看卡尔的画。就定在明天下班,康纳自己在计算着时间,脑子转的像个装着仓鼠的飞轮一样快,在警局下班之后美术馆还有半个小时闭馆,那时候刚好避开喧闹和自以为是评头论足的人群,虽然也他向来是没有艺术细胞去分析现代艺术的,不过没准能遇到马库斯,没准马库斯能给他解释解释现代艺术的魅力和内涵、没准马库斯会带他逛一小时或者直到闭馆、没准很幸运的.马库斯能教他画上几笔,说出几句经典的指导性话语,这将会是没有汉克神经紧张的美丽下午,他还能顺便观察一下马库斯的异色虹膜,问一问那是怎么回事,解决他从搬过来第一眼见到就他产生的问题,真希望明早的底特律还是难得的晴天。康纳还想着马库斯的绘画天赋,他也在思考着自己有什么特别的长处,想来想去大概就是味觉十分敏锐,比如说,假设某天汉克没钱了加之凑巧喝多脑子混乱,没准会给他摆摊办个“品尝秀•不准不要钱”来骗钞票。

……等等,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和邻居搞好关系,没有别的用意。康纳打住了自己的思考,为思路立起一个称为理智的路障。

汉克当然是注意到了他的异常,第一感觉就是邻居家混小子弄得,所以那股无名之火又蹿上来
“x,康纳,为什么你一回来就像一个思春少女,如果是被邻居家那混小子搞的我现在就抡起sumo过去砸扁他”一直趴在沙发上的sumo紧张的耸起来耳朵,然后拱了拱鼻子试图把脸埋到沙发垫子中间。
“我,我没有这样,我只是在依照你搬家之前说的‘希望和这回的邻居搞好关系’来办事而已,副对长!”康纳压低声带学着汉克的嗓音来刻意讽刺,觉得还不够,就搬出来只有在生气时叫出来的“副队长”称呼。
“x……啊我是说过,可我没有想过是以自己的儿子被拐走为代价,”

“我没有被拐走!副队长!”

“是吗?”

“副对长!……那我打赌,我明天就去画展让你看看我是怎么完好无损而不是缺胳膊少腿的回来的,然后我们就安心的和马库斯他家好好相处ok?”

“好啊,我可不担心你缺胳膊少腿,只希望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不要多一个女婿,x!”
汉克显然是调笑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康纳却打了个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的冷颤,搞的他确实是有些恼怒。

“这句话毫无依据,汉克!”

“吃饭!”

——
第二日,不如所愿,底特律一如既往的愁云惨淡,不过并没有盖灭了康纳的心情。我为什么开心?大概是因为为即将领略到的现代艺术而开心,还有“与邻居好好相处”计划的顺利而开心,正确。康纳如此解决心中疑惑。他走上底特律美术馆高而长的台阶,如果他够幸运——当然这只是万分之一的几率,在台阶尽头也就是美术馆门口也,一抬头许会……

巧了

——一小时之前——

马库斯在这种天气毫无绘画与出门欲望,他本来是打算待在家里整理颜料的,可能整理厌了还要看会儿卡尔推荐的书,躺在地毯上,对,然后度过完美的懒散下午。如此阴沉的天气,他实在是没兴趣出门看他老爸的画展,要不是他哥哥里奥难得回来家一次加上卡尔的要求,他决不会在这种天气而且是陪里奥这个艺术白痴去美术馆的,好在里奥在他们老爸的展品跟前没站多久就闪身消失,马库斯猜测里奥多半是跑到文艺复兴展厅看裸女去了,于是他就绕出了美术馆,在正门门口试图呼吸一下没有人群污浊的美好新鲜空气,然后充电完毕溜回家。结果他刚走出门,一低头……

看到了更美好的东西

——

底特律的太阳出来了,照亮了美术馆的白墙,台阶,还有所有人阴沉已久的脸。

“马库斯?”“康纳?”

两个震惊的人情绪很快就被喜悦代替,尽管康纳固执的认为这只是他计划顺利的一部分。
“马库斯?上次聊过的现代艺术……也许你可以带我看看你父亲的作品,顺便给我讲讲这方面的知识”
准备回家的人潮从他们身边走过,时间仿佛变缓,康纳想,大概是太阳出来,人们驻足享受,突然走的太慢吧。
“我的荣幸,康纳”
马库斯带着他绕回现代艺术的展厅,平常就因难以理解而人烟稀少的展厅此时变得更空旷,他们走路踏地的声音清晰的回荡在天花板。
“……实际上,现代艺术是起源于地中海沿岸的,地中海沿岸也曾经产生过与现代艺术追求完全不同的艺术,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总是追求笔下的实物真实性,而现代的艺术追求内心与你笔尖的交融,这种秉持理性到遵从本心的变化十分有趣……画家或许创作出来的是温和,或许是激烈,一切都会带给那些感同身受的人共鸣,有可能引起肾上腺素提升——所谓心潮澎湃,然后有可能做出出乎意料的……”
马库斯和康纳走近一巨幅挂画脚下,画布整体都是热烈的红色,画中那仿佛是颜色单一但深浅不同的太阳中心,被喷发而出的热烈火光勾勒出一张剪影一样的半侧脸,康纳本来想等马库斯说完问问这是否是他自己画的,而当康纳一转头,夕阳刚好穿过层层阴云从美术馆巨大的落地窗迸进,对上马库斯映出热烈红色的异色瞳孔,光线柔和了白日里硬朗的线条。猛然他发现,马库斯才是这里最美的艺术品。

行星相撞

“你说得对,马库斯”

一瞬间了不知道是画的巨幅尺寸带给他震撼还是黄昏的光线贴着地面袭来让他脑子混乱不堪,他突然就很想凑过去观察马库斯,像对待古希腊的俊美石像一样认真抚过它的雕刻沟壑,很想发生肢体接触,比如拥抱。康纳想,行星发生碰撞了,那些碰撞的行星碎片打偏了他的思维,炸碎了称为理智的路障。马库斯停止了科普,他接住缓缓靠过来的康纳,自然的扶上康纳的肩膀,之后绕过他的肩膀抚摸脖颈,接下来呢,当然是接近到气息交融在一起的距离,混合着余晖,无比暧昧。

“你在干什么,好邻居”

快速选择:
「❍    做一切该做的。继续」
「❒     突然想起汉克的臭脸。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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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决定接下来的剧情👍🏻

<马康>邻居1

cp:Connor×Marcus

平行宇宙全人类设定,和平年代

汉克和卡尔老父亲设定

日常路线,最后打算开车,短打,几章he完结

交党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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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汉克搬到这个街区的时候,他对邻居那个小子没什么反感的。他打算像之前对邻里的态度一样——点头之交都懒得培养,倒是也不太可能有,他向来早出晚归,工作或者泡酒吧。

本应该相安无事,直到他有一日被不可忽略的敲门声强硬的从酒精中拉出来,他就觉得他有必要改变一下相处态度了,最好是痛打一顿之后老死不相往来,太棒了,就像对待FBI的佩金斯那个老王八蛋一样。汉克狠狠的踏着怒气和酒气走向门廊,“美好的周末早晨……啧”如此抱怨着,一开门却是底特律难得的晴天和美妙的鸟鸣——这当然很美好,汉克的酒气都清爽的散失了一半,啊,如果除了一点也不美好的邻居家小子那张苯脸,汉克真的不打算生气了。可那张苯脸却先于他的脾气开了腔“早安,安德森先生,虽然我们没有正式打过招呼,不过不知道您是否有养狗?……如果有,我觉得应该去看看我家趴着睡觉那只是不是您的,从昨天晚上他冲进来到现在,我保证他得到了良好的照顾,请不要担心。哦对了,我从狗项圈上知道了您的姓氏,如果不对,无意冒犯。”

x

汉克脑子里只有这句话了,这小子太有礼貌了。真要命,他习惯了和罪犯在审问室的对峙和在街头的冲突,对于那种情况他可厉害的很——无论是花臂肌肉大汉还是枯瘦病态隐君子,他都有办法。而对这种挑不出来毛病的彬彬有礼,还有这小子健康的深色皮肤和他纯净的异色眼睛,一看就是从小班级第一的领导形完美人物,活生生挑不出出毛病,他真的没办法,令人抓狂。

“okey,我去认领我那笨狗”汉克张了张嘴,停顿一阵,心里反感,嘴上还是不好意思和这样的好孩子凶。我就确认一眼,把我的狗带回来,然后微笑,道谢,再见,然后就此为止,最好再也不打照面,太完美的计划了。汉克这么想。

邻居的房子充满艺术韵律,价格不菲的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折射晨光,角落有一只长颈鹿标本,目之所及的画布上都是特立独行的色彩,在晨光中却有一种日常气息。汉克不稀也不想去看这些,他只想带回他的狗,就这么简单。

接下来事实告诉他,根本没那么简单,NO,汉克想,他绝对没被昨夜的酒精搞昏头脑,至少现在没有……但是,为什么他的儿子会出现在这儿!?他乖巧伶俐的儿子,确切说是养子,康纳•安德森,在这个不大的年龄已经成为了他的得力助手在警局工作,上帝赋予他焦糖色的眼睛和黑色的头发,组合在一起分明是一张不会做出令汉克惊恐事情的脸,现在却在他刚列入“不打算交往名单”的邻居家里。

x

汉克脑子里又是这句话,完全忽视了朝他扑过来垂着黏糊糊舌头的圣伯纳sumo,sumo一个劲儿往他脸上蹭,换做平常他早就把这黏人的狗推开了,这次不一样,他被眼前混乱的情况惊呆了,怔怔的站住,不知道该先质问谁。

幸好这张乖巧的脸先于他的质问开了腔,一天被抢白两次,还是这种情况。

x

没别的,汉克心里就是这个字。x

“汉克?昨天曼菲德请我来做他的模特,可是你醉的不省人事没法通知你……曼菲德和他父亲都是艺术家!这是我们最酷的邻居了汉克!”康纳很难出现激动语气,却为他讨厌的邻居而出现,加之康纳非常兴奋的眼神,汉克真是想抡起sumo向邻居的混小子砸过去,他在无意中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所以sumo被揪着耳朵发出哀嚎。x,他是被酒精淹死了吗,怎么会错过这样的消息导致自己儿子置于这么一个“危险”的境地。汉克暗暗下决心戒酒一天,对于他来说真的是非常深刻的保证了。

“康纳,不要乱动我还没有画完,还有我们说好直呼姓名的你不用……”
“嘿!怎么回事!说好?你们认识多久了?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康纳?!”
汉克打了个激灵,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像维护犯罪现场秩序一样打断了马库斯的话,像他平常说那句:“嘿,不要动!你在毁坏现场!”的标准动作一样——举起他的手上下挥动。

“安德森先生?我没有对你的儿子做出任何伤害他人身安全的事,你不用那么紧张的。在你们搬过来的那天下午我们就认识了,没什么不正常”
“没什么不正常?我想我有作为一个警察的敏锐!”
汉克的手指像一把枪一样指着马库斯,仿佛这件事是马库斯要把康纳买到东南亚种橡胶树,而不是请来家里画画。

在他们用眼神互相对峙、康纳乖乖听从马库斯的话僵直的保持姿势的这样一个奇妙场景里,终于有一个人出来打破沉默。

直到轮椅升降器降下来“先生们,什么事引你们在如此美好的上午辩论?”一个老人睿智的声音,轮椅从暗处滑出。“你……”然而没等汉克发言,这位老艺术家先于他的话开了腔。

x

老人环顾四周,微笑扬手打破这种气氛。“马库斯?去泡一壶茶,前天里奥寄来的那一盒,我们来认识一下新邻居。安德森先生,我是卡尔•曼菲德,马库斯的父亲”说着伸出了手,汉克已经没什么想说的,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即使他发现这对父子令他讨厌的原因一模一样——他根本不会应对这样的人。马库斯也放弃了和汉克的眼神对峙,听话的去了厨房。康纳只是觉得这个场面只留他一个人令他难堪,所以他跟着马库斯后面也进了厨房。

“所以……你们是艺术家?”汉克向高高的、色彩丰富的天花板张望,“可以这么说,安德森先生,我们只是画出自己的内心,让它具象化在画布上。马库斯很有天赋,他的第一幅画真是令人惊艳,我想给他办个个人画展,从开始到现在的……”说起艺术的卡尔喋喋不休,汉克有一句没一句的听,随便答应几句。他多数时候在观察这家的布置和思考康纳和马库斯的事。

x,我才不管,马库斯那小子绝对没安好心。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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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

康纳“马库斯,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吗”

马库斯“NO,康纳,你不懂的”

康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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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两个叹息3

第三章姗姗来迟
本来打算弃文的我重新振作了!
因为有人问我要授权改成广播剧啊!激动,努力爆肝写,最后会是he的
本章法斯出现,包含少量法斯x辰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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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理清思路

戴雅下定决心,她楞楞盯着挂瓶一晚上,她终于下定决心,像钻石家族的一员一样,她应该冷静、温柔、强大。沉下来思考一下波尔兹和自己到底应该如何相处。

今年,秋天,被羸弱晨光映入房间的模糊树影灰扑扑,和灰白的地板、灰白的墙、灰白的脸颊,分不出一二。戴雅盯了一夜挂瓶,视线模糊混乱,所有的灰白深浅像过去波尔兹用过的颜料盘,不同的只不过是所有颜色灰化混合作一团,沉默的塞进他心理。

他开始思考,他翻身从病榻上坐起来,光脚走到独立的盥洗室,地板有点凉,他不在乎,反正自己的体温和冰冷的地板不相上下。他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眼中琳琅破碎了很久,他不在乎,反正他笑起来,眉眼弯弯,谁也发现不了那些碎渣扎的自己痛苦。他几乎笨拙的转动思维,很久没有认真思考了,很久没有思考波尔兹了,长久以来避免这“波尔兹”这个刺痛信号,终于,他打算尝试直视,像第一个吃狼桃的人一般小心翼翼,做好了死亡的决心。

波尔兹,是冷酷的
他的微笑已经凤毛麟角却依旧吝啬于被人看到。他的芒刺埋在他的目光里无比凌厉,向来手不离鞘的即便对戴雅,也让人害怕。

波尔兹,是沉默的
他的欣喜雀跃,他的悲伤愤怒,全都在他深海一样的沉默中淹没。

波尔兹,是坚强的
他的痛苦眼泪,在强大的自控能力中终结。使一切画虎类犬的人黯然失色,可望不可及。

波尔兹,是可爱的
他不小心在桌子上睡着,阳光在他的发丝上跳跃,柔和了他的棱角。这时候戴雅一定在他身边,小心翼翼抚摸他的头发。

波尔兹,是一个幻想
戴雅的一切幻想,带着滚烫躯体和满足叹息的梦境全有波尔兹。幻想被填满,没有一丝缝隙思考他事。

……波尔兹……

戴雅平白的默念这个名字,试图从千丝万缕的思绪中抓住个开头慢慢理解,思绪把他的神经榨出眼泪。捏住白瓷水池的边缘,水池滑手的原因不止是昨夜洗漱留下的水痕。

叩叩……

一阵叩门,吓的戴雅一滑双手冲进水池,之后就是不可阻止的撞向镜子的脑袋,他狼狈的整理一下,自嘲自己头硬。晕乎乎的走向病房门口,门开后露出一个薄荷色的脑袋。

“小钻!”这个精力充沛的法斯小朋友冲了进来,雀跃的步伐扰乱了一屋子的寂寞空气,肆意的把活力打在四面白墙上,刚才窗外像木头一样的鸟儿,也被惊动的发出一阵鸣叫,地板上苍白的影子灵动起来,“和上次来看你没有变化呢!哎我送你的向日葵呢?我记得上次你是放在床头柜的!哎那个水母一样的台灯呢?哇我好伤心呐小钻!哎——!你说的‘好喜欢’是为了骗我这个可怜高中生的吗!”

法斯的光充满了整个屋子,让戴雅很难不去想那束被清洁工收走的向日葵,还有被他自己不小心砸到地上的台灯。他照旧摆出笑容,慢慢找理由来解释东西的去处,像躲避毒刺的花藤,慢慢像光接近。阳光渐暖,鸟儿也都聚集在他病房前的树上,叽叽喳喳好不热闹,还有屋子里不亚于鸟儿吵闹活泼的法斯,一切前所未有的愉快,戴雅感谢法斯的存在,要是没有这个灵动的生命,戴雅真的会淹死在灰色里的。
直到法斯提出那个问题,“小钻,波尔兹哥哥怎么样了?上次我和辰砂去过的冰激凌店,好想带你们去啊!”

咵啦

短暂的美好打碎,变成千万美丽而尖锐的碎片刺这戴雅心底的痛苦,“啊……说的也是,波尔兹快要回来了啊”

波尔兹快要回来了,像去年秋天,呆一个假期就返回国外,其中包含种种不愉快。戴雅这才想起来今天他是要干什么的,他是要想波尔兹这个问题的啊,可是谁能想到法斯这个不确定因素的出现带给他的快乐掩盖了这件事。就在他晃神的时候,法斯站起来去开戴雅根本没听见敲门声的门,护士来了,给他挂今天的点滴。法斯也不能呆下去了,就挥挥手说“下次我还会带花来,小钻想要什么?”
“多谢法斯啦,只要法斯带来的都可以!”
“那我就带水母花来哦!”
“哪里有那种东西啦”

咚的一声门关上了,针头也埋进皮肤,房间重新灰暗,他偏头看了看今天法斯带来的蝴蝶兰,希望一切皆如花语所言。

波尔兹要回来了啊

一夜未睡的困意袭来,昏昏沉沉的在滴答声中进入梦乡。波尔兹,波尔兹……晚安了

→蝴蝶兰:幸福逐渐到来